黑暗科学家的游戏 后街的游戏 第六章

真领着晃走进了一个空着的房间。这是一个简朴的和式房间，只有六畳大小的榻榻米和一张桌子和垫子。

“那么。”

真看没什么事了，立刻就要离开。

“等等。相泽前辈。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因为憧憬前辈而下决心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你要说什么啊。”

晃叫住真，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耐烦的说。

“我很感兴趣，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走上那条不归路，以及怎么在那条不归路上变得这么有名。我也想参考一下。”

“为什么我非要跟你说这个不可。”

晃高兴地跟真说话，真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嗯？不是我们同校的可爱后辈吗。”

“也只有这点缘分了。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那么，至少给我教教怎么在那条不归路上变得很有名的诀窍吧。”

“这方面雪冈会安排。他曾经改造过很多想要成为那条不归路的人，也帮助他们推销自己的出道。但是。。。。在那之前能够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嗯，你可能会顽强地存活下来，或者很轻易地死去。”

真走过晃的旁边，走进房间坐下。看到这一幕，晃咧嘴笑了，迅速地动作正对着真坐了下来。

“即使只是第一次见面也能了解这么多吗？个性也有合适和不合适的吗？”

“我看过了很多人，能活下来的人，要么就是很精明，要么就是很开朗或很天真。相反，自认为是虚无主义者或痴迷于硬汉文化的人很容易跌倒，倾向于早逝。你给我感觉有这两种性格的特点。”

“我不懂得天真能够生存下去的理论呢。”

即使被称为天真，晃也没有笑也没有生气。

“我也不懂，但是实际上是这样。首先，我不是因为想出名而来后街的。成为后街的名人是因为我在雪冈的底下工作，结果我的名字就被知道了。”

“哦，但这还是相泽前辈很厉害的事情啊。嗯，果然我想得没错。真高兴。”

“你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亲近啊……”

“因为我一直憧憬前辈啊。你让一个从未见过的后辈自作主张地崇拜你，你很讨厌吗？”

“不讨厌，但感觉有点奇怪。”

晃那样的直率的谈话，使周围的人感到很愉悦。真也和晃接触时，感觉心情变得轻松了。

“你一个人搞定了很多后街的组织，就像电影里的故事一样，这在我们中学是出了名的。想成为那样的人或者向往那样的生活也是很自然的吧？说实话，我想拜您为师。”

真已经见过很多人前来拜访純子，用生命来换取她的服务，但是向自己表达崇拜并请求成为弟子的人，这是真第一次遇到。

真觉得拒绝太冷淡了，但是拜弟子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尴尬。

“你是真想辍学成为后街的一份子吗？”

“嗯？但是前辈不也是这样吗？”

“别把我和你混在一起。我虽然辍学了，但在做短暂的雇佣兵后，我在战场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前辈，我觉得当雇佣兵不是学历的问题。。。”

听到这话，就连晃也露出了苦笑。

对我来说，比起在学校学习的那些东西，这个学习才是真正有意义的。虽然杀了那些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士兵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那我也想要学习比在学校更有意义的东西，前辈拜托了。嘿嘿？

嗯，稍微照顾一下也可以啊...

于是，真被说服了。

哇哇哇，太好了！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时刻！不过，我一直相信它一定会实现的！

晃做出了胜利的姿势，并且过分地高兴起来。

由于晃天真无邪，感情表达也很直接而夸张，所以实际上，真一开始就对他有好感。真自己有很多原因无法表达情感，所以他对与他截然相反的晃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

那就去射击场吧。我会从基础开始教你，还有躲子弹的技巧也要教你。

躲子弹的技巧？

晃仰头看着真，发出了惊呼声。

什么啊，你还不知道吗？了解枪口角度、扳机扣动的动作、以及能够察觉到杀气迸发的瞬间并躲避子弹的技巧是基础中的基础。这是用来服用的药物，名为Concent。虽然我一般不会吃它。

晃也知道Concent这个名字。这是一种非法药物，可以提高集中力，在黑市上有售，但他不知道它的用途。

试着吃一颗。它会在你的口水中溶解，所以不需要喝水。

真递给晃一颗药片。虽然晃对药片是否会立即产生作用产生了疑问，但他还是按照真的话服下了药片。

然后，作用立即显现出来。晃的头变得非常清醒，意识清晰。

缓缓地，真挥拳打了过来。尽管是要瞄准太阳穴的钩拳，但晃轻松地扭动着身体，躲过了攻击。

“你觉得我刚才那一招你能不用药能躲过吗？”

“不行，绝对不行。这……太棒了。不仅可以躲避，还能轻易地打中对手。”

真以一种不同寻常的冷静口吻说道。通常情况下，他会变得兴奋，但现在他的情绪很平静，他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但并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兴奋。

“如果进入真正的战斗，敌人也会服用同样的药物。而且，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有些控制而已。不要过分自信。”

“但是，前辈为什么不吃呢？而且，如果不吃的话，你为什么会带着它？”

“因为我即使不用药物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我只是留着备用，以防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无法像预期的那样行动时，携带它作为备用。或者。。。。。当有人需要时，我也可以给他们。”

说完这些，真用手指示意着出去，然后离开了房间。晃跟随着他的脚步，兴高采烈地跟在他的后面。

在“福尔马林”的恶趣味表演结束的第二天，岸部凛被雇主奥村叫去了。

这个奢华的房间装饰着可怕的装饰品。

全裸男女半身倚在墙上。它们不是雕塑，而是真正的人，还活着。它们的眼睛会随着凛的到来而移动，呼吸的迹象也存在。

从巨大的花盆里长出了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的上半身，代替了植物。这也是活的。这个孩子的种族不明，但他不是本地人。当凛经过时，他向她投来了绝望的表情。

在水族箱里，除了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外，还有一个全裸女人，她的手脚被切断，戴着氧气面罩，躺在那里。虽然她毫无反应，但肯定也被当作活的摆件。

由于凛已经来过这个房间两次，所以即使看到这些东西，她也没有任何感受。第一次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只有这样而已。

“昨天的表演反响很好。你上热搜了。”

福尔马林第七支部长奥村开口说道。

这个恶趣味的房间，将活人装饰起来，据说是这个男人设计的。第一次凛来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地笑着炫耀。

“愿意在公众场合杀人的人很罕见，普通人都不喜欢。”

除了奥村，还有另一个人开口了。

从他口音中可以看出他不是本地人。他坐在沙发上，眼睛注视着悬浮的全息投影显示器，没有看向凛。他戴着嘲笑面具。从面具露出的皮肤和头发来看，他是黑人。

“这位是我的上司。他是总部的高层官员。”

奥村走近凛，告诉她。

没有必要说，从气氛和彼此的位置来看，凛意识到奥村并不是那个黑人的下属。

“在众人面前表演，还要直播视频。虽然能展示自己的能力是好的，但这会不会让你以后的工作更难做呢？”

假面男冷静地问凛。

“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能力。那不是我的力量。”

凛决定以出其不意的回答回敬对方，含蓄地回答。她并没有说谎，也有听取对方反应的意味。

“再次确认一下，雪冈纯子连续向第七支部放了两个老鼠。或者她的宠物——相泽真——会作为刺客来。我们希望你能处理这些问题，并把它们变成我们的节目。这样可以吗？”

然而，假面男只是单方面再次确认而已。由于没有有趣的回答，凛露出了一种讽刺的微笑，似乎这就是答案。

“如果我的工作会连续找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一个让任何人受损的情况吗？雪冈纯子可以参加老鼠测试，你们可以将其作为表演来赚钱，而我可以获得报酬和刺激。这是一个让每个人都幸福的事情。”

除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凛心里默默地补充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内心中，凛和另一个人都对这个组织感到不满，但凛并不能对别人指手画脚。当她堕落到后街时，甚至为了杀人而去了雪冈研究所。

那些自己下手的人、看着别人下手而感到愉悦的人、以此为生意的人，这有何不同呢？自嘲地想着，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虽然我们是敌对的，但我们确实是共生关系。在这个关系中，雪冈小姐的老鼠和基层成员都是被当作食物或被扔掉的那一方。”

“你们是想说你们在安全区里，我是被当作食物的那一方吗？”

凛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凛知道她接受了这份工作，但另一个人对这种局面很不满意。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以离开吗？”

为了关心另一个人，凛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她被召唤来的原因可能是为了让面具的大官员直接评估她。也许是因为她引起了足够的注意，但对于凛来说，这并不重要。

之后，凛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告别寒暄，离开了房间。

“这越来越令人反感了。而且很危险。我们又要与雪冈纯子制造的老鼠再次战斗了。”

“我无所谓啊？和跟我一样处境的人再次战斗很有趣啊。”

凛一边走在福尔马林浸泡的大总统第七支部的建筑内，一边喃喃自语，露出笑容。

“我感到非常兴奋。因为有危险，所以乐趣也增加了。下次，我想挑战更有难度的对手。”

“但是我可不希望你死。我们甚至还没有找到继承人。”

凛叹了口重重的气。

町田先生想要我做什么呢？是想要我找个好对象结婚，然后让孩子学习妖术吗？

那是我的理想啊。虽然不一定非得是你的孩子，但最好是能够理解并学得快的孩子或年轻人。学习妖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我从没考虑过结婚或孩子之类的事情，而且似乎也没有这样的缘分。或许无法满足町田先生的期望吧。

如果你能长寿的话，说不定就有那样的缘分了。所以如果提前死去的话就不行了。我在此世留存下来，是因为我所付出的努力不能被忽视。

存在于凛内部的另一个人物——不是多重人格，也不是附体在凛身上的幽灵。两年前，被移植到凛脑中的，是妖术师町田博次的意识。

町田博次出生于一门相传的妖术流派家族，主要负责要人护卫的工作。但在培养继承人之前，他被诊断出患有绝症，只能再活几个月。

前任已经去世，而培养妖术师需要十多年的时间，简直不可能在生前完成。尽管如此，町田仍然想继承这门流派，于是开始寻找方法。最终，他找到了雪冈研究所。

通过将自己的精神和力量移植给他人，他得以继续生存下去，而移植对象是一个有着杀人愿望的女人。不过，町田认为这比当时就这样死去要好。

总之，如果情况危险了，我会不顾你的意愿使用咒语的。我一定要避免你死亡。

话说回来，如果我结婚生子了，町田先生会怎么做？会假装没看见吗？如果我是町田先生，我会感到尴尬吧。

那个……我没考虑过那种情况……啊，你在听我说话吗？

看到凛对自己的话不以为意，町田又在凛的脑海中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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