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故意卖了个关子的赵破奴看着两眼直冒星光的霍嬗,伸长了手,摸摸他的脑袋,被摸了脑袋的霍嬗双手护住了脑袋,明确表示不可以摸了。
笑着说:好了,我继续讲,你阿翁啊,他以弱胜强,在茫茫沙漠中找到了匈奴的所在地,我们那时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年纪,说心里话,我们对于这位小霍将军不是抱着十分的相信,虽然,那时候是由小霍将军一个一个挑到他的麾下,彼此间已经有些了解,但,他太年青了,后来啊,我们跟着霍将军把不服从的匈奴人尽数坑杀掉,那些投降的人则都让我们赶回了汉军驻扎地,跟着冠军侯越久,越能感受到他整个人的魅力所在,他真的是位赏罚分明的人,不过,哎。
听着这个跟了阿翁很久的人说了这么多,让霍嬗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话语间对那时候的场面是浓浓的回忆。
卫青没看见霍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卫准去找一找。得了命令的卫准先是在少侯常待的屋子看了看,又问了服侍少侯的女婢,女婢摇摇头,说:奴婢未看见少侯。
听到婢女没看到少侯,卫准有些急了,才走过了廊亭,跨过了石槛,映入眼帘的便是少侯在跟从骠侯说话呢。走上了亭子,半跪着行完礼,卫准说明了来意,便拉着霍嬗离开了亭子,向后看了眼,抬着头问卫准,说:从骠侯的府邸在哪儿,我,我想去他府上听故事。
卫准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说:从骠侯也讲故事?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霍嬗有些坏笑道。
卫准可不能承认这事儿他不知道,说:没有的事,你若是想去,便使人驱车就是了,侯爷刚刚没见着你,有些急了。
手甩了甩卫准的手臂,说:好,我听进去了,走吧,舅公在哪儿呢。
后来,霍嬗时常去赵破奴的府邸,府邸里的下人都已经认识霍嬗这个少年了,赵破奴干脆吩咐下面的人,以后霍嬗来府上都不用通知他了。
如今的武师傅虽然是卫青找来的,但最开始是想让赵破奴做霍嬗的师傅,可那时的赵破奴忙着皇上交代的事,实在是没有空,于是,卫青就把自己的属下宋离指给了霍嬗,子侯刚开始练武的时候,卫准忙里偷闲的会去看看,就怕宋离那个大老粗不知轻重,把子侯给练废了。卫青看在眼里,没少偷笑。
长平侯府
平阳公主今日宴请了朝上大人的夫人们。居于主位,看着这些夫人交头接耳,掩着袖子喝完了一杯酒,笑着看着他们,仿佛能够从他们的交谈中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坐于偏下的卫君孺笑着说:公主,今日怎么没见着子侯呢。
“他啊,去弟弟那儿了,你家公孙贺也回了府上,过几日,可要来府上参加家宴”平阳公主皮笑肉不笑地道。
卫君儒拉过平阳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说:一定会来的,放心好了。
两人聊的很愉快,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渐暗,平阳公主送走了这些夫人后,最后才拉着卫君孺,说:姐姐可要常来我府上,你是知道的,咱们这些人,活一天知足一天,说不定哪日,我就……
卫君儒摇了摇头,说:公主,言重了,我要是有空,定会来你府上,多看看弟弟、公主,还有那几个侄儿,好了,公主也留步快回了,我就先走了。
马车上的帘子微掀开,卫君孺客气地笑着看向平阳公主。缓缓行驶的车轮,到最后,长平侯府外空旷的很,理了理衣袖,抬起高傲的头,说:都回了吧。
大门重重地关上,府里再次恢复了冷得刺骨的寂静,刺的让平阳压抑极了,大概是老了吧,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曹襄是个多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就能年纪轻轻就没了呢,丧子之痛,比挖心挠肝还有痛上十倍百倍。
屋子里没有亮光,卫长公主带着平阳侯曹宗来了府上,平阳公主的贴身婢女看见是她们来了,赶紧拍着门,激动地说:公主,公主,平阳侯来了,卫长公主也来了。
还一个人跪在地上的平阳公主猛的站了起来,有些脑袋变晕,喊着外面的人进来,婢女把门打开,看见公主捂着脑袋,赶紧来到了平阳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说:公主,没事吧,婢子扶你去坐坐吧。
用另一只手制止住她的行为,强硬地说:不用了,扶我去见她们。
“公主,可是,你的身子…”女婢担忧地道。
平阳公主的命令非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婢能够决定的,顺着公主脚下步伐的轻缓,平阳公主刚踏出她的屋子,就迎面看到了她的孙子曹宗,手挥了挥,说:宗儿,来祖母这儿。
曹宗望向了卫长公主,卫长公主点了头,曹宗才挪步到平阳公主的跟前,平阳看见后,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多少有些难过,看着孙子已经长高了,说:怎么都瘦了,在府上住上几日可好,就当陪祖母了,你说呢。
最后几个字自然是对着卫长公主说的,衣袖里的双手攥了攥,笑着说:婆婆,都听您的,宗儿也是想你的,常在我耳边念叨。
“祖母,阿母说的对,宗也想你,”曹宗一板一眼道。
贴身婢子靠后,由曹宗扶着平阳公主。
有了她们相陪,偌大的府邸也没那么清冷了。
卫长公主看着儿子把他的祖母哄睡后,小声地问着贴身陪着婆婆的婢子,婢子把这段日子的事,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卫长公主使了眼色给她的婢子,婢子上前,识趣地给了钱,有些受宠若惊,贴身婢子推脱着,说:公主,奴婢拿不得,只是想让公主和平阳侯能多来看看我家公主。
见她不收,也不勉强,说:我知道了,问你的话,别告诉她了。
已经出来的曹宗看着阿母,轻轻地关上了门,说:阿母,儿子先去歇着了。
刚想要说些话的卫长公主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影子在月光的照映下,越拉越长。
未央宫里
三秋把整个殿都翻了个遍,硬是没有找到,急的团团转的三秋,嘴里还念着:少侯这是去哪儿了,少侯啊,少侯,你可是我的祖宗,你可让我难找呀。
刚出了东宫的霍嬗,拿着手上的竹简,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笑容,走过未央宫的阶梯,前方就是跑着的三秋,说:三秋,你怎么走路急急忙忙的。
看见是少侯就在眼前,恢复了下自己的体力,说:少侯,奴,奴刚刚在找你,今日是家宴,少侯该去了。
被提醒今日是长平侯府安排的家宴,霍嬗想起那日让三秋提醒自己,还真被他估摸中了,笑着说:三秋,你又帮了我,走,跟我出宫,我请你吃外面的食物。
霍嬗和三秋的关系极为要好,最开始霍嬗让三秋跟他坐于一个案上,三秋不敢,霍嬗以命令的形式让三秋坐了下来,后来,他们也熟悉了,也比之前随便了。
摸了摸自己的头,说:少侯,奴谢谢少侯。
“好啦,走,坐马车”霍嬗发话。
享受着车上铺好的软垫,吃着水果,如今可比他舅父的日子好过。下了马车,就看见已经停了好几架马车,轻车熟路地进了府里,来到了宴请客人的屋子,自觉地坐在了位子的最后,旁边是卫长公主跟平阳侯,霍嬗拍了曹宗,说:曹宗,等会儿咱们去如意坊玩儿吧,那里又有一批新的舞姬。
脸微红,小声地凑到霍嬗旁,说:我阿母还在呢,等会儿咱们再说。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原来是他害羞了。
婢女们上完了最后一道菜,坐于主位的卫青开口:今日让大家来我府上,其一是大家难得都在长安,想着多聚在一起,也能聊些家长里短,至于其二,容我卖个关子,咱们边吃边聊。
话毕,各自拿了筷子夹起面前的肉,霍嬗就当听个乐,反正自己顶了天,也就是个旁听者,大人的事,他不插手。
平阳公主让自己的贴身婢子携其他下人都下去,顺带着把门给关上。看了眼今日来的人,又瞥了眼她的现任丈夫卫青,优雅地给他夹了块肉。
察觉气氛有些安静了,霍嬗埋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卫长公主看着霍嬗的举动,掩着袖子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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