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猎 第十六章 苗五逃脱 尴尬酒局

吴扬走出茶楼，过了拐角就开始狂奔：“我出来了！茶楼有暗道！从暗道跑的肯定是个重要人物！也许就是我们要抓的苗五！”

闫忠伟亮开着三轮在路上疾驰：“早知道了！等你跟我汇报，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通知当地公安设卡！”

吴扬一边狂奔一边说：“不能设卡！不能让苗五发现公安介入！那样我就暴露了！要是抓不住苗五，我和苗三这条线也跟不下去了！”

闫忠伟一愣：“对啊！那怎么抓苗五？”吴扬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苗五呢！”

闫忠伟停车，拿起手机打出去：“刘局长，我是闫忠伟……”

正在设卡的民警队长挂了局长的电话后又赶紧安排民警撤离现场，一瞬间，马路上所有的拦车检查设施以及民警、辅警快速消失，无影无踪。

吴扬飞奔穿过一条小巷，看见那辆破卡车一闪而过。

“我看见目标了！从红旗路到广州街！”吴扬拔出手枪上膛，继续狂奔，追赶破卡车。

闫忠伟说：“收到！看我的！”

破卡车正在路上行驶，三轮车一下子就蹿了出来，司机急忙刹车。

三轮车离得还不近时，闫忠伟已经刹车，自己飞出去了，在地上翻滚着。闫忠伟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喊道：“哎哟，哎哟……”司机急忙下车查看：“我没撞到他，是他碰瓷！”路人围拢过来。闫忠伟斜眼看见吴扬快速接近破卡车，“哎哟”得更起劲了。

路人都被吸引到前面，司机被路人指责着，满脸是汗。吴扬将手枪藏在怀里，从人流中慢慢接近后车厢。吴扬走到车后面，一把打开后车厢。手枪已经出手，对准里面。然而，车厢里堆满了各种杂货，并没有人。吴扬一步跳上去，关上车厢门。

吴扬打开手电持枪搜索，确实没有人，却发现了一支没抽过的雪茄。吴扬用衣服一角拿起雪茄来，塞进塑料证物袋装好，转身开门出去，与人流逆行而过，消失在街上。

此时，交警已经到达现场，正在呼叫救护车来拉闫忠伟。通知我一直躺在地上惨号，看着吴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安州市外河边，苗五从河道边的污水管里钻出来，摘下氧气面罩和氧气瓶，掀开树枝伪装的快艇，把氧气面罩和氧气瓶丢到快艇上，驾着快艇离开了。

茶楼雅间，周薇拨通了夏齐岚的电话：“我们需要见个面！”

下午，齐岚开着周薇送的那辆车，停在一条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周薇戴着墨镜、头巾，提防地走在密集的人流中，她来到齐岚的车前，开门上了车。齐岚开门见山：“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派活儿了呢！心想着白挣你一笔订金！”

周薇尴尬一笑：“不会。没找你是因为没有到最好的时机！”

周薇交代完事情，就下车离开了。

齐岚看着走远的胡嫣，拨通了闫忠伟的电话：“已和周薇接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老部队驻地的地下室里，十二块监控指挥大屏正在监控着安州监狱、茗韵茶楼等地方的交通要道，这里俨然已经被部署成了一个现代化的临时指挥中心。

他闫忠伟坐在指挥中心里，额头已经被包扎好，正活动着胳膊询问司机的背景情况。李继强告诉他这个司机因为抢劫、盗窃坐过几年牢，但要说是苗五的人，还不太可能，太低级了。

闫忠伟觉得这个司机虽然是临时被雇用来顶缸的，但还是要查，说不定会有什么值得挖的线索。李继强苦笑道：“按照苗五的习惯，估计很难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吴扬一回来，就遇到了正在宿舍门前焦急等待他的梁好，原来指导员叫来戴启明、林婷婷一起招待吴扬的“家属”——姜雪，现在他们都在食堂里等他呢。梁好眼尖地发现吴扬带枪出去了，结果被吴扬糊弄过去，说是玩具枪。等吴扬把枪藏好，一出来，就被梁好拉走了。

食堂里，大家吃得正欢，这时门开了，吴扬站在门口道：“哟？我说不需要我来吧？大家不是吃得很开心吗？”姜雪一愣，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就是啊，我来干什么？我走了。”吴扬说完转身要走，梁好急忙拉住他，把他拉过去，让他坐在姜雪身边：“别别别，吴队长，你可不能走！缺你不成席啊！”

姜雪不理刘闯，只招呼戴启明和指导员接着吃。戴启明想了想，端起饮料对吴扬道：“吴队长，虽然你还在等待总队的处理意见，虽然咱俩之间发生了小小的冲突，但现在咱们把这些暂且都放下。不管怎么说，你到了咱们中队，既然一个锅里面吃饭，那就是战友。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吴扬没有说什么，拿起杯子。指导员招呼姜雪也一起举杯，姜雪老大不情愿地跟吴扬碰碰杯子，解释道：“我是跟中队长、指导员干杯啊。”

吴扬没说话，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份报告，递给戴启明和指导员。指导员还以为是结婚报告，乐呵呵地接过来，定睛一看，愣住了，“转业报告”四个字跃然纸上。大家都一愣，姜雪也一愣。吴扬只顾吃着、喝着。戴启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来时不就说过吗？不想干了，上面也不想让我干了，与其等着上面找我谈话，还不如我自己交报告。本来想明天去你们两位的办公室交的，正好两位主官都在，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交了吧。”吴扬依旧在吃吃喝喝。

戴启明和指导员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

姜雪冷笑道：“果然啊，我还真没看错你，你就是个懦夫！”

“你说我是懦夫就是懦夫好了。姜医生，你确实没看错我。我当兵十多年了，开始就不想来，是我老爹逼我来的，后来也不想留，是参谋长逼我留下的——如今，青春都献给武警部队了，我想换个活法，这个念头已经挡不住了。”吴扬无所谓道。

戴启明说：“吴队长，你是总队的干部，虽然现在在我们中队，但我们说了不算。这个转业报告，我们会交给支队，由支队交给总队。不管总队怎么说，你到底是走还是留，今天你都还没走，我们先不谈这个事了吧？姜医生远道而来……”姜雪起身道：“我吃饱了。那什么，中队长、指导员，我还要赶车回省城，告辞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快步走了。

大家都愣住了。林婷婷出去追她。

吴扬脸上露出笑容：“可算打发走了。”戴启明看着他：“你至于吗？”吴扬回答：“至于，我又不喜欢她。”指导员也忍不住责备他道：“怎么说也是女孩子，你得给人留点儿面子吧？”吴扬道：“她是好女孩，我不是好男人。长痛不如短痛，不然还得麻烦。”戴启明生气道：“真搞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我打架闹事，不假外出，对人女孩态度恶劣，现在又交转业报告——这是我们以前听说的如雷贯耳的武警英雄吴扬同志吗？”吴扬挑眉道：“你们现在看见的才是真正的我，我真的累了，这兵当够了。”

姜雪站在监狱大门前擦着眼泪等着出租车。

林婷婷追出来：“哎哎哎，我说，招待所房间都给你开好了，你现在走什么啊？”

刚说完，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她们面前。装扮成出租车司机的齐岚问：“两位，打车走吗？”林婷婷说：“不走！”姜雪执意要走，就上了车。林婷婷看着离开的车，纳闷儿地想：“都这个点儿了，怎么出租车说来就来啊？”

出租车里，齐岚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姜雪，姜雪用手擦着眼泪。齐岚把纸巾向后递去，姜雪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又说去车站，齐岚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去。姜雪被推背了一下：“我说你不怕超速被拍照啊？”

“随便吧，把你抓紧送到是最重要的。”齐岚道。

“你们这地方，太神了，一个一个都那么彪！”姜雪吐槽道。

“失恋了？”齐岚忽然问。

“没有啊，你怎么话那么多呢？”姜雪微微皱眉。

“关心你啊。”

“开你的车吧，我怎么可能失恋？可笑。”姜雪气鼓鼓地道。

“那是，压根儿也没恋过啊。”

姜雪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我自己呢，压根儿也没恋过。”

姜雪松了一口气。

“其实吧，得到未必是好事，有些人，只能拿来喜欢，不能在一起，否则就是自找伤害。喜欢上一个完全不可能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何必呢？”齐岚缓缓地说道。

“你要不是出租车司机，我都怀疑你一直在监视我了。”

“监视你？你谁啊？值得被监视吗？”

局限破涕为笑，叹息了一声：“对啊，我是谁啊……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齐岚笑笑，没回答，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