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黄土不埋人 第十三章，栖凤山有墓

经过了这件事，我，石头和二刚也成了好朋友，转眼半年过去，来到冬天，军营被我们翻新的有模有样，我和石头住进了军营，不在娟子家住了，不过肯定三天两头回去看看，连长还带我们在山下新建了个训练基地，挖了两条战壕，就在狐狸林附近。

谁知第二天，我们辛苦挖了一天的战壕，居然被填平了。

连长脸色十分难看，声音沙哑的说：“这是什么？！这是对解放军的挑衅，这是破坏建设新中国！这摧毁解放军战士的劳动成果，这是……这是他奶奶的……谁干的！”。

自然没人承认，连长发完火，让我们继续挖，连昨天的都挖回来，谁知过了一夜，又填平了。

第二天，连长不再气急败坏，他喊来村长，和村民们开会，指导员沈亮说：“乡亲们，最近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就是有人和我们的解放军对着干，填平了我们战士的劳动成果，我们来了也有半年了，一直和乡亲们和睦相处，大家知道这是谁干的吗？或者是谁一时糊涂闹玩的，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是在建设新中国的万里长城，为的是保护家园不被外来侵略者的侵略，乡亲们有什么不同意见的，都可以说出来，只要合理的，我们都能接受，我们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是和人民一条心的”。

屯长打着保票说：“咱们屯子指定没人干这事”。

有的村民说：“你们那是挖着龙脉了”。

我们连长最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问“龙脉？什么龙脉”。

村民解释说龙脉是风水宝穴，据说龙脉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白天挖了坑，晚上自己会长起来，要想破龙脉，就要白天黑夜不停的挖，一边挖还要一边洒盐，等挖出像血一样的红水，龙脉就算挖断了。

连长说：“我们是共产阶级战士，无神论者，这都是旧封建迷信，况且，战壕明显是被人为填平的，不管是谁，只要妨碍我们建设新中国的，就是鬼神我们也要坚决打倒，既然没人承认，大家也不知道，我们就查，一查到底，决不姑息，决不放过一个阶级敌人”。

于是，我们白天挖战壕，晚上轮流蹲守，倒又正常了两天。

这晚，轮到我和石头守夜，东北的晚上特别冷，娟子给我们带了干粮，可刚到没多久，就让石头给吃完了。

人一冷，就格外瞌睡，我俩不由的打起盹来，正迷迷糊糊呢，却听见“沙沙”的声音，我急忙叫醒石头，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地基里露出头，上面却什么鬼影都没有，但“沙沙”的声音还在。

正当我们纳闷的时候，东边草丛突然滚出一个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好像有触手，一路滚到战壕里。

我和石头有些楞了，看着那东西滚进战壕，我俩都忘了开手电，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追到战壕里一看，原来是条老鼠和蛇，这时的战壕刚刚齐腰深。

老鼠特别肥大，像个小猫，蛇也足有一米多长，齐手腕子粗，蛇把老鼠缠住了，老鼠还在拼死挣扎，这都已经进入冬天了，蛇不应该冬眠吗？听说在冬天气温略高的时候，有些蛇会出来，可这两天也不暖和呀，难道是我们挖战壕的原因？。

我们这顾不上这么多，虚惊一场，刚想爬上去，突然发现远处有两个人影，我们的手电不太好，光弱，那两人也是才发现我们，石头刚要张嘴问话。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朝我和石头就打过来，我俩都看到枪口喷出的火花了。

我们俩吓的赶紧蹲在地基里再不敢露头，石头大喊“快来人啊！打仗了！打仗了！”。

最后还是枪声把我们的战友引来的，村民也来了不少，连长问我俩怎么回事，我们就把来龙去脉讲了，连长赶忙带人到四周查看，却连个人影也找不到。

石头直怪连长说：“连长！我说让你给我们俩配上枪，你不肯，这下让阶级敌人跑了吧，要是有枪在手，哼哼，老子打死他”。

第二天，连长把值夜的变城四个人，还真配了两把枪，可后来再没有什么事发生过，训练场也顺顺利利的建好了。

在后来不久，我们打倒土匪罗黑子后，才知道这件事是他搞的鬼，罗黑子就是狐狸林后，栖凤山里的土匪，我们连队刚到狐狸屯的时候，罗黑子就知道了，一直以为我们是来剿匪的，谁知我们半年没有动静，后来在狐狸林前挖战壕，他以为我们要准备对他下手了，才暗地里给我们捣乱，我们白天挖战壕，他晚上就派人填平，再一浇水，后半夜一冻，就跟原来一样了。

罗黑子的存在，石头早就告诉连长了，可连长没打算剿匪，毕竟我们连这次来的任务是改建军营，没有上面的命令，是不能随便行动的，再有就是我们连装备十分简陋，真要跟雄霸一方已久的罗黑子斗，还是有些挑战性的，所以连长的意思是，先干好手头工作，养精蓄锐。

后来连日的大雪来了，我们也没多少事做，白天训练训练，一有时间我和石头就跟娟子学打猎，只在狐狸林附近，娟子就又和我们说起了栖凤山，说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山上多野鸡，多的遍地都是野鸡蛋，而据屯子里的老人说，整个栖凤山其实是一个大墓，光当初建墓就建了十年，这屯里的人，其实都是当初建墓人留下的后人。

屯里老人们说墓里那口棺是用一百头牛拉过来的，还是在冬天，在地上泼水结了冰，借着冰面光滑拉来的，要不一百头牛都拉不动，而且墓里的宝贝也都是整车整车的往里拉。

然后山里有条特别大的沟壑，墓建好了，管建墓的官爷就把苦力都赶进沟壑，然后突然放出建墓用的千头壮牛，把建墓的大部分人，都给顶死踩死了，侥幸活下来的就在这里立了家。

当然，这些都是这些都是传说，我们也就听个故事，世上怎么可能真有一百头牛拉不动的棺材，和娟子学打猎那阵，也是我们人生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好景不长，没几天娟子妈在打水里时候不小心滑倒，摔的不轻，都下不了炕，娟子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和石头跟连长打报告，想回娟子家住一段时间，照顾一下娟子和娟子妈，连长说违反规定，不允许，可石头却不管这些，私自跑回去住，每天的训练也不参加了，他甚至独自穿过狐狸林，跑进栖凤山，就因为曾听娟子说，栖凤山遍地是野鸡蛋，石头说是要让娟子妈每天吃上野鸡蛋，没想到他真做到了，连娟子都说，他们屯的人都很少有进栖凤山的。

石头本来就违反了部队规定，连长也睁眼闭只眼的不管他，可没几天，又出事了，就是最近村里总是丢鸡，丢鸡蛋了，全屯子就属张大娘家的鸡多，她说就这几天，她家已经丢了三只肥鸡，好多鸡蛋，她家有个老母鸡，每天一个蛋那是雷打不动的，可这连着好几天连最靠谱的老母鸡，都看不见鸡蛋了，准是让人给偷了。

有人说：“说不定是让黄鼠狼子叼走了”。

张大娘说不是，因为她家鸡蛋丢了，可用来喂鸡的碗里会每天多出几颗珍珠，这肯定是人为的，更何况不止张大娘家，别人家也丢，不过别人家鸡少，丢的也少。

这下就有人说了“拿珍珠换你鸡蛋，你还不是挣大发了！”。

张大娘说：“别来那套！咱这屯子，要那玩意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几颗小珍珠就想换我那么多鸡蛋，三只肥鸡啊？！”。

正好这阵子娟子家天天不是吃鸡就是鸡蛋，连长把石头叫过来问“你是不是偷人家鸡蛋了？！”。

石头理直气壮的说：“连长，你这是冤枉人，我才没有，我从不偷人家东西”。

连长不依不饶“那你鸡蛋从哪来的？”。

石头说：“上山捡的啊！栖凤山遍地是鸡蛋”。

连长说：“你有这本事？，屯子里的人都捡不到，就你能耐？从明天起你哪也不许去，就待在营里给我训练”。

石头说：“那不行，娟子妈刚好一点”。

连长说：“那是她妈，又不是你妈”。

石头大声说：“那就是我妈！”。

石头不听连长的话，还每天不来训练，也就此断送了他的军旅生涯。

其实这事多少有些冤枉石头，因为野鸡蛋和家养鸡蛋是不一样，家鸡和野鸡也不一样，野鸡是剥皮，家鸡是拔毛，屯里人也没说是我们连部人偷的鸡蛋，可能是连长觉得石头不按时训练，不听指挥的原因吧。

石头受了委屈，心里气不过，让我帮他一起抓偷鸡贼。

我问“怎么抓？”。

石头说：“守株待兔！”。

我跟石头说：“别任性了，跟连长认个错，回连队来，好好训练，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跟连长认个错也没啥丢人的”。

石头说：“黄土！娟子和她妈对咱两怎么样？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现在她们有点困难，我能不帮？以后这话你别说了，你也少说那着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烦”，石头说完气呼呼的走了，我不让我和他一时蹲守偷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