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严立左,你们在这里探头探脑的干什么?”
千户所外。
拉着一车焦炭返回的常升、徐辉祖看到严立左等人,站在门外张头探脑,故意笑着询问。
“千户十几日未曾露面,我们是来问一问,千户准备怎么整顿兴龙卫所。”严立左几人面露尴尬,语速极快的解释道。
徐辉祖与常升瞧着几人,一副没有底气,心虚的模样,便相视一笑。
汤和加爵信国公的事情。
这几日,早已传开了。
且传言中,汤叔能加爵,燕王朱棣是出了大力的。
前几日,就连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都为了这事儿,来找燕王求证。
这些人,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受了金陵那边,淮西叔伯们的命令,来打探详细内幕的。
“你们来了正好,千户这里正缺人手干活,或许可以寻机,打听到一点,你们想知道的消息。”常升揶揄笑着说完,便赶着马车,径直入内。
严立左、蓝天蔚、郢国公冯胜侄子冯诚、东丘郡侯之子花炜、海国公吾祯子侄吴寿安、江夏侯周德兴之子周骥、凤翔侯张龙之子张麟、荥阳侯之子郑琏。
八人相互看着彼此。
都有些犹豫。
徐辉祖、常升的反应,不难看出,人家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了。
就连这二人都猜到了,燕王朱棣能猜不到?
那么现在进去,岂不是丢人现眼?
“各位小侯爷,来都来了,若是不进去拜见千户,有些说不过去。”严立左冲其他几人,拱手恭维。
然后便硬着头皮入内。
他知道这些人犹豫的原因。
可不入内,更是一点儿消息都不可能打听到。
自半月前,朱棣召见后,朱棣就再未露面。
汤和加爵封公后,姑父就不断催促他,要他搞清楚,汤和封公的内幕。
他和蓝天蔚等人不同。
这些人,不是侯爵的儿子,最次也是子侄。
他的姑姑,不过是宰相胡惟庸比较宠爱的妾室填房罢了。
他想出人头地,就必须把姑父交代的事情办好,办漂亮了才行。
蓝天蔚、冯诚几人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跟着严立左走了进去。
他们这些人来之前,就被家中长辈交代了,要以严立左为首。
说白了,严立左这个首脑,就是将来出事后,给大家当替罪羊的。
一个宰相妾室娘家的侄子。
胡相抛出这么个无足轻重,却又能信任的人,从开始之初就做了两手准备。
而他们这些人,也是背后长辈们的两手准备。
看看他们这些人,不是子侄,就是庶子。
除了常升、徐辉祖两个国公之子外。
他们这些人,不是国公的侄子,就是侯爷家的庶子。
若真闹出大事情。
严立左的脑袋都不能平息事态。
那么他们就是第二梯队,要掉脑袋,平息事态的对象!
对此他们门儿清。
所以也乐的一个小妾侄子,骑在他们脑袋上。
对成为棋子,也是心甘情愿。
因为他们是无法得长辈蒙荫,继承爵位的,只能靠自己博取。
八人入内,便傻眼了。
只见千户所后宅内院,与他们上次见,已经完全变样了。
院中燃烧着一个像是炼铁的耐火泥制炉子。
而朱棣、常升、徐辉祖几人满脸灰黑的凑在炉子周围,脏兮兮的,狼狈至极,那还有半点贵气。
不过三人,似乎完全不在乎。
一脸紧张的盯着炉膛内炽热火红的焦炭。
“拜见千户!”
闻声,朱棣转头,他笑看着严立左八人行礼,摆了摆手吩咐道:“既然来了,就别愣着了。”
“严立左,你接替常升,拉风箱鼓风……”
一个个听着朱棣吩咐干活,全都愣怔了。
院子内,到处都是灰尘,脏兮兮的。
即便他们不受家族重视,但也绝对没干过这等脏乱累的活。
“愣着干什么?难不成等千户请你们喝茶?”徐辉祖故意笑着挤兑道。
蓝天蔚几人不得不硬着头皮,按照朱棣的指挥,开始干活。
一天累死累活,一直干到天色渐黑。
就连午膳都是用脏兮兮的手,边干活,边抓着干硬的馒头,草草对付了事。
八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们觉得打出生到现在,吃得苦受的累,加起来都没这一天多!
现在的他们,分明就是长辈们生气时,骂的‘倒霉孩子’!
心中憋着一肚子怨气。
却又怀揣着强烈好奇。
毕竟,能让燕王这么尊贵的人,都不辞辛劳干这件事情。
怎能不让人感到惊奇呢?
所以当天黑时,朱棣拿着一根铁棍捅炉嘴时,所有人都好奇的凑近,一边捶打着浑身酸痛处,一边紧盯着朱棣的动作。
铁棍捅开炉嘴刹那。
一股刺眼、炽热的红色浆液顺着炉嘴流出来。
然后沿着泥槽。
流入泥槽下,摆放的一个个大大小小,形状各不相同的模具里。
朱棣拿着一把大铁钳,不断更换着模具。
其他人已经跑到等待冷却的模具旁,紧盯着观察。
难道是炼铁?
几人都怀疑,朱棣在炼铁!
这种规模的炼铁速率……!?
几人惊惧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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