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出了城主府,三人上马往客栈方向前行,陆长肱面色愧疚地说道:“先生,为了救我们兄妹两人,您花费了那么珍贵的一颗宝石,我陆长肱无以为报,以后先生但凡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给您办到。”
苏半夏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哪有那么严重,那块石头对我来说只是一块死物,能用一块死物救下你们两人,我觉的很值,而且我不也得了一斤太平绿。”说着举起手中得茶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茶可真的是好茶,我一个不懂茶的人都能喝出这是好茶。”
陆长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半夏打断,“王长恭说的那个茶鬼是谁?”
陆长肱回道:“是常家的家主常越,最爱的就是先生手中的太平绿。”
“这茶真的像王长恭说的那样,每年的产量极少?”
“确实是这样,这茶的茶树叫太平树,整个昊国也只有潭城西山的太平茶园里面有十一棵茶树,极难培育,所以每年产出来的茶叶数量极少,一般都是被四大家族瓜分。”
苏半夏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叶,没想到自己手中的茶叶竟然如此珍贵,怪不得王长恭当时的脸上出现了肉疼的表情,“王长恭说常越这个茶鬼已经将其他三家的太平绿都喝完了,现在新茶还没上市,那我手上的这些茶叶岂不是这世上最后的一斤茶叶?”想到这里苏半夏转头问陆长肱,“我昨天晚上的时候在客栈里面遇到一个被人叫做常三公子的人,这个人是常家的什么人?”
“常三公子是常越的第三子,叫常青,今年二十三岁,天赋极高,是十九岁晋入六品,四大家族都传言他有望在三十岁前晋入地品,至于为人毁誉参半,有说他为人正直,虚怀若谷,也有人说他城府极深,表里不一。”
“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的好。”听完陆长肱对常越的评价,有点心疼地看着手里的茶叶,“常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陆家已经搞定了,李家依附王家,搞定王家就是搞定李家,这常家也要有点表示才行。”
三人回到客栈时,天上已经黑云翻滚,陆长肱和陆知夏两人又各自开了一个房间,苏半夏回到房间推开窗户后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沥小雨,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不是小跑着往家里赶就是寻找避雨的地方,没一会的时间,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身影,雨也越下越大,雨幕完全将视线隔绝在十丈范围内。
一场大雨下了许久,即使到了天色昏暗的时候也没有停歇的意思,现在是二月,这两天温度骤升,如今一场大雨,气温又急剧下降,楼下躲雨的人冻得瑟瑟发抖,掌柜的瞧着可怜,命伙计取来几个暖炉在前厅点燃,有了暖炉,一群人立刻围在四周取暖,有闲钱的也从店家那边买了烧酒驱寒,没有闲钱的只能围在暖炉边取暖,一脸的焦急,时不时地往门外瞧去,一个有经验的人提醒道:“不用看了,这雨怕是要下一夜的,要么趁着天还没黑冒雨回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我劝你老老实实待着,这雨一淋指不定会生场大病。”
房间内,苏半夏换上了蓑衣斗笠,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叶,有些肉疼的塞进怀里,他要去拜访茶鬼常越,怀中揣着的半斤茶叶正是他要送给茶鬼的见面礼。
苏半夏去了一趟陆府门前,去了一趟城主府,明修栈道暗度成仓,将陆家兄妹的身份从陆家子弟度成了姜申的使者,但这个世界毕竟强者为尊,要是在洛城,姜申可以一言定生死,但是在洛城,这样的强者有四个,陆家不会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李家依附王家,苏半夏已经搞定了王家,如今只剩下常家,而苏半夏怀中的半斤太平绿就是最能搞定常家的东西,但这东西毕竟是王长恭送给姜申的礼物,要是明目张胆地去动茶叶,不说是借花送佛,那也是在打王长恭的脸,所以这事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干。
大雨磅礴,雨幕遮挡了视线,苏半夏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隙,确定守在外面的钉子无法看到此处的情形后这才翻身出去,绕开所有的钉子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错综复杂,在里面七拐八拐后,确定没有尾巴后,这才走上了长街干道,街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人,偶有穿着蓑衣斗笠的人从雨幕中匆匆而来,又消失在雨幕中。
长街尽头是一座石桥,石桥这边是用石板铺成宽敞道路,石桥对面是已经被雨水冲刷成泥泞的小路,这里是陆家和常家管辖范围的交界处,两家都没有在此处发展的意向,所以这里就成了三教九流汇聚的贫民窟,石桥这边是错落有致的白墙绿瓦,石桥那边是杂乱无章的泥墙茅草,一条被无数人踩踏出来的泥路弯弯曲曲将所有的茅屋练成一片,一条十丈宽的内河将两边隔绝开来。
走过石桥,苏半夏便有些心神不宁,大雨冲击斗笠发出的嘈杂声搅的他心烦意乱,寒气透过蓑衣侵袭脖颈冻的他后背阵阵发麻,这是被人给盯上了,朝身后看去,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不知道盯上自己的这人是四大家族的钉子,还是来自眼前三教九流汇聚的本地歹匪,但当前紧要的还是尽快摆脱身后之人,脚下的速度也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手中的破魔剑也处于随时可以出鞘的状态。
现在下着大雨,而且还是走在泥泞的道路之上,雨水虽然很快就能冲刷苏半夏留下的痕迹,但也清晰地暴露了他前行的道路,苏半夏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后面的人追上,既然不能甩掉尾巴那就只能主动出击,在路过一个拐角后,苏半夏一个轻身,飞出六七丈的距离后将自己藏在了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面。
不过数息的时间,拐角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躲在角落里面的苏半夏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路口,因为紧张的关系,心脏急剧地跳动。
雨水冲刷着茅草屋顶,然后顺着茅草连成了一条水线从屋顶滑落,砸落在地上的水滩上面,偶有寒风吹过,将水线吹断,将雨水打落在苏半夏的斗笠上面,就在脚步声即将出现在拐角处时,那人却停住了脚步,此刻的苏半夏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一口气憋在胸口,憋的他难受,不过数息的时间,正当他疑惑那人怎么不追上来的时候,脑袋一阵发麻,一道寒气从百汇直灌全身,立马明白危险来自头顶,也顾不得地上的泥土,身子一矮,整个人向前翻滚了出去,身后紧接着传来长剑刺破空气发出的轻颤声,轰的一声,刚刚苏半夏身下的那块石板四分五裂,碎石四溅,苏半夏翻滚出去后,一个转身半跪在地上,想要看清来人,看到的却是已经近在咫尺的剑尖,当下脚下发力想要后退,却不争气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倒,剑刃和那人贴着他的脸飞过。
那人的身形极快,两击失手后就在苏半夏翻身之时,那人已经借着墙壁,一个蹬腿,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他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重剑凌空砸下,“砰”的一声,那人还在半空的身子直接砸向地面,重剑直接将他刺了个对穿,将他钉在了地上,瞧着伤口的位置正是人最为脆弱的脊骨,这一剑直接斩断了那人的脊骨,立马毙命,随后一个穿着蓑衣斗笠的人从屋顶飘落。
苏半夏此刻已经站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斗笠下面一张熟悉的脸,不由得惊呼:“青空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按说青空前些日子卸去了洛城刑案司司承一职后,此刻应该在洛城享受着他的退休生活才是,可此刻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苏半夏面前,不由的他不惊讶。
青空一脚踩在尸体上面,拔出尸体上面的重剑,看了一眼苏半夏有些赞赏的说道:“不错,这会还能站起来,只是你小子,这样的天气不在客栈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说着踢了一脚脚下的尸体,将尸体翻了过来,用剑挑去尸体上的蒙面,看到那人的面容后面色顿时变的凝重起来,“竟然是他!”
苏半夏刚要问这人是谁,青空已经提前一步开口说道:“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那他怎么办?”苏半夏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会有人处理!”青空说完已经抬脚走往前走,苏半夏急忙跟了上去,在这贫民窟中七拐八拐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这才来到一间有些破败的茅草屋内,进屋后,青空点燃了油灯,原本昏暗的房间内终于变得亮堂了起来,两人脱下身上得蓑衣和斗笠后,青空找了一条毛巾扔给苏半夏,自己拿着一条擦去脸上得雨水后这才问道:“你小子,这个时候不在客栈里面好好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苏半夏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得神情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完苏半夏的话,青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你想着拜码头,人家却想要你的命,你小子不会做生意啊。”
“想要我的命,难道刚才要杀我的人是常家的人,可为什么?”苏半夏吃了一惊。
“那人叫吴庆,是常家的一名六品门客,真不知道该说你小子幸运还是倒霉,刺杀你常家竟然派出了一名六品刺客。”青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也说明常家杀你的决心和野心,潭城四大家族,李家废了,王家、陆家、常家表面融洽实质龌龊不断,这次要是真的刺杀你成功,你今天刚去了城主府,再加上你死在陆家的地盘,主公的怒火必将波及王家和陆家,一个九品的怒火不说是万劫不复,从此一蹶不振是肯定的,常家或许会受到牵连,但劫难之后常家也将在这潭州一家独大,只不过啊,这常家还是太过谨慎,终究难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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