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半夏这边还在向六哥六嫂询问一些当日细节的问题,这时一个刀捕手过来敲门说陆知夏已经到了周家,苏半夏脑中回想了一下,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询问的,便再次感谢了两人后告辞。
周家厅堂的上首位置坐着陆知夏,下手的位置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到苏半夏进来,两人都看了过来,“这是你要的勘验手札。”陆知夏说着将放在案桌上的手札递了过来,等到苏半夏接过手札又指着老人说道:“这位是我们长宁县的验师万长宁万验师。”苏半夏连忙见礼。
等到苏半夏看完,合上手札,已经等的有点急躁的陆知夏出口问道:“苏公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半夏看手札的时候眉头一直交在一起,此时也没有舒展开,手札中给到的信息并没有多少,根据万验师结合现场的环境分析,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十一月初,就是五天前,这和六哥六嫂说的时间倒是契合,之所以出现高度腐烂的状况是因为地窖起先并未密封,里面的温度较高,加速了尸体腐烂的速度;致命伤是被一枚铁发簪直接刺穿了心脏,而那发簪至今还保留在尸体的胸口,根据万验师的查验,此处是唯一的致命伤,伤口和发簪造成的伤口也完全契合。
苏半夏想了一会这才看向万长宁问道:“万验师,你还记得伤口的切痕是怎么刺进心口的吗,就是发簪是以什么样的角度刺进心脏的?”这个问题在勘验手札中并未提及。
万长宁低头想了一会,这才笃定地说道:“是平刺进去的!”说着找来笔墨,在纸上画了一个样本递给苏半夏,“就是这般。”
“平刺?”苏半夏思索了一会看下陆知夏,起身找来一节树枝,长度与发簪相差不大,递给陆知夏说道:“陆统领,你的身高应该和江婉柔的身高差不多,差不多五尺身高,我看勘验手札里面周衍生的身高是五尺四,与我的身高相差不大,你不妨就用这树枝代替发簪,假如你要用这发簪刺入我的心脏,你会怎么刺?”
陆知夏接过树枝,站到苏半夏对面,看着手里的树枝想了想,反手握住树枝,举起树枝,试了几个姿势都无法做到万长宁口中说的平刺,又试着握住手里的树枝直刺,试了几个角度后说道:“不行,因为我们身高差的原因,所以不管我怎么刺都不可能像万验师画的那样平刺进去,会不会是周衍生当时摔倒在地,江婉柔趁机江发簪刺进去?”
“有这个可能。”苏半夏并未否定陆知夏的猜想,但是接着说道:“可是江婉柔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真的有胆量杀人,而且…”说着拿过陆知夏手里的树枝,“她是个大家闺秀,可不是练家子,也不是武者,根据江婉柔的讲述,当时是周衍生在打她,那么她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拔出簪子自卫,而最有可能的姿势应该是双手握住簪子对着周衍生,但是这样也刺不出平刺进去的效果,再加上江婉柔的力气并不大,想到达到这个效果只有一种可能,江婉柔当时已经被打倒躺在地上,她拔出了簪子自卫。”
“然后周衍生脚下打滑摔倒正好撞在了这把簪子上!”陆知夏恍然大悟。
“周衍生是个街头流子出生,虽然不是武者,但是个练家子,脚下可没那么容易打滑。”苏半夏开口提醒。
“有人推了他一把?”陆知夏问答:“可是江婉柔不是说当时家里没有其他人?”
“还有一人。”苏半夏说着对张子尧招了招手要过刚刚在六哥六嫂家的闻讯手札递给陆知夏,“根据隔壁的六哥六嫂回忆,当天晚上这里还有周衍生的结拜兄弟吴长生。”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这个吴长生就是凶手,江婉柔只是误杀!”陆知夏看着手中的手札面色深沉。
黄志一直站在苏半夏的背后,听到陆知夏这话,当即裂开了嘴,虽然极力掩饰,但是那眼神却藏不住他现在的心思。
“可要是这样,江婉柔就没有罪,但是她为什么不把吴长生供出来,还说谎说当时家里没有别人,将罪责揽下来?”陆知夏看完手札抬头问道,“难道真的像外面传言的那般,这个吴长生和江婉柔关系不一般?”
说话间陆长肱正好走近来,看到几人都在,对着苏半夏拱手说道:“苏公子,王大赖已经给你带过来了,吴长生也让你去叫了,估计再过一会就能过来了。”
陆知夏这边刚好说到流言,陆长肱这边就将流言的源头王大赖带了过来,苏半夏立马让人将带过来。
王大赖长的是獐头鼠目,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时地偷偷打量着陆知夏,眼里的淫邪竟然毫不收敛,气的陆知夏怒骂,“你再看我就把你的两只眼睛挖了!”
王大赖身子一抖,这才想起眼前的人可都是官府的,连忙低头告饶。
“王大赖,你可知道在我昊国散播谣言,污人清名,诋毁妇人名节要受什么惩罚?”苏半夏对这王大赖也没有半点好感。
“这还要被惩罚?”王大赖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长肱冷冷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说说,按照情节轻重,最轻杖责三十,要是致人死亡,按杀人论罪!”
听到这话王大赖竟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口中哀求,“大人,小的可没有造谣啊,江小娘子的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我也只是听人说的啊。”来到了周府,王大赖当然知道几位官人说的谣言就是前些日子他传出去的话。”
“不是你说的,那怎么渡口的船工都说是你散播出去的?”苏半夏冷声。
“大人,冤枉啊,这话确实是小的散播的,但是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吴长生说的,一个月前,我和吴长生吃酒,他喝醉之后亲口和小的说的,说他结义兄弟的女人不守妇道,勾搭其他男人,还生了个野种。”
“又是这个吴长生!”陆知夏听到吴长生的名字,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怒色,看着王大赖怒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散播谣言罪同造谣,来人,将他拷了,押回县衙受审!”话刚说完,两个刀捕手已经冲了上去将他绑缚,王大赖心神大惊,黄汤顺着裤脚流了出来,两个绑缚他的刀捕手闻到腥臭味都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王大赖这边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哀嚎,“大人啊,小人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话还没说完,两个刀捕手嫌弃他聒噪,直接将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巴,然后拖着他出了门。
这边事情刚了,去叫吴长生的刀捕手进来禀告说吴长生已经带来,就在门外等候。
陆知夏经过刚刚的事情,对着吴长生完全没有好印象,冷冷地说道:“把他带进来。”
吴长生这人长的斯斯文文,五官深邃,妥妥的一个俏公子形象,除了那双眼,眼中露出精明的精光,让人看上去很是不协调。
“小民吴长生讲过各位上差。”吴长生进来客厅,对着厅中一众人行礼。
“你就是吴长生?”陆知夏冷冷地问道。
“正是小民。”
“周衍生是不是你杀的?”
“周衍生是我义弟,我怎么会杀我义弟,小民可不想做个不义之徒。”
“五天前晚上你是不是来过周府?”
“衍生义弟当日心情不佳,找我过来解闷,当日我确实在。”
“在就好,周衍生就是那天晚上死的,你还说凶手不是你!”陆知夏冷声喝到。
“可是我离开的时候衍生义弟还是好好的啊,而且我也是刚刚知道义弟离世。”说到这里,吴长生的眼中竟然泛红,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几日前,义弟找我喝酒解闷,我怕他闷在家里出事,就劝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让他出去走走,没想到他竟然遭此横祸,我这个做义兄的直到现在才知道,真是问心有愧,现在想想,真是亏对衍生义弟叫我一声哥哥。”说到这里竟然表现出极为愤慨的神情,“既然各位上差已经抓住了凶手,为什么还在千水镇磨磨蹭蹭不回县衙定案,难道是想包庇凶手,若是如此,我定将此事闹到潭城,哪怕身死有要为我义弟讨回公道。”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听的苏半夏眉头直皱。
“好一个贼喊捉贼。”陆知夏气急,“吴长生,你说你走的时候周衍生还是活的好好的,这事谁能给你证明?”
吴长生长袖一甩,“吴某孤寡,能证明的那人就是你们抓住的凶手,她要是说吴某是凶手,吴某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们要是想要栽赃陷害也请拿出证据,如若不然,吴某就此别国,恕不奉陪。”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吴长生冷哼,“怎么,你们是想强行留下吴某不成,我昊国的官府难道就是这般做事的,就是这事要是穿回长宁县,传回潭城会是个什么结果。”
陆知夏双全紧握,面容已经有了一丝狰狞。
吴长生接着说道:“我说了,你们要是有证据,那就用证据拿人,要是没有,你们可没有拘拿我的权力。”
“彭!”的一声,陆知夏直接拍散了身前的案桌,冷冷地说道:“吴长生,你不要得意,证据我迟早找到。”然后对着两个门卫挥手,示意放人离开。
从吴长生进来到出去,前后连四分之一香的时间都不到。
“就这么放他走?”黄志也是气愤,不甘地问道。
苏半夏一直皱起的眉头这时终于舒展开,“说多错多,这是他的策略,以后就可以不配合我们的问询,想要从他那边突破就难如登天了。”
经苏半夏一提醒,陆知夏这才回过神来,感情自己刚刚是着了吴长生的道了,不禁懊恼。
“不过,这案子他肯定脱了不关系。”苏半夏淡淡一笑,“这突破口也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