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 第十七章 洛鸢书院

黄志驾着马车穿行在布政坊的街道上，苏黎和苏半夏撩开了左右的车帘，看着街道两旁的拥挤摊贩和行人，苏黎不解地问道：“哥，这布政坊怎么这么热闹，比起东西两市一点也不差。”

黄志驾着马车，听到苏黎的问题，笑着说到：“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布政坊内可是有一座在我们昊国都闻名的洛鸢书院，书院中可是有一千学生，这两天是洛鸢书院开学招生的日子，布政坊有这么多人也不足为怪。”

“洛鸢书院？”苏半夏和苏黎同时发出了疑问，在苏半夏的印象中并未有洛鸢书院的记忆。

“可不是，这书院还是五年前我们城主大人亲自督办起来的，可是请来了很多大儒，城主大人说，这世上不是只有武者，更多的是我们这些凡人，而我们这些凡人也能治国平天下。”说到这里忍不住的开始赞美姜申。

苏半夏点了点头，心里了然，五年前他还被杜仲关在大牢里面，外面的变化他当然一无所知。

“这个书院有一千的学生，据我了解读书可是要花费不上的银钱，洛城现在有这么多的读书人？”苏半夏问道。

“那倒不是，这里的学生洛州的只占了一半，其他都是从昊国各地过来求学的，听说最远的还有来自北边定州的学子，这一来一回怕不是要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每年到了十二月份书院就会放一场长假，三月开学，也方便学子们回去过年探亲。”

“怕是也有不少的学生因为来回路途遥远选择不回去吧。”苏黎问道。

黄志点了点头，“毕竟不是所有的学生家里都富裕，离得远的这一来一回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银两，所以每年都会有一部分学生留在书院不回去。”

苏半夏和苏黎对视了一样，苏黎接着问道：“书院都招什么样的学生？”

“这个城主大人倒是定下了规矩，说是京都的国子监那边招的学生都是十八岁以下的，我们这边招的学生就不能超过十四岁，四年后刚好十八岁，有能力有学识的就可以保荐或者通过考校进入国子监。”

苏半夏看向苏黎，正好看到苏黎投过来的目光，苏黎晃了晃手里姜申给她的令牌，有了这块令牌，只要是在洛城甚至洛州他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们去洛鸢书院瞧瞧。”苏半夏吩咐黄志。

黄志得了命令，赶着马没一会的时间就到了书院门口，洛鸢书院坐落在布政坊的正中间，占地三百多亩的样子。

书院的大门外已经围了许多前来报考的学子，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在家人的陪伴下排着长队，队伍的尽头，两个老夫子记下学生的姓名籍贯后给学子发放了一块腰牌，叮嘱两日后前来学院考校，腰牌上面写着的就是考场的位置。

黄志将马车停在学院专门停放马车的地方后，三人来到书院大门，苏黎出示了手中的令牌后三人顺利地进入学院内，出来迎接三人的是学院的一个副院正，看到三人也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拿着城主令牌的人竟然如此年轻，但明里还是不敢怠慢，“老朽张子义，是这洛鸢书院的副院正，不知三位上差来我学院是有什么事情？”

“张副院正好，我叫苏半夏。”指着苏黎说到，“这位是舍妹苏黎，来贵书院是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

张子义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将三人领进了一间会客厅内，给三人斟了茶后，吹嘘了一番洛鸢书院后这才说道，“三位上差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苏黎手里拿着的是姜申的令牌，由不得他不去想这三人的身份是不是十分的尊贵。

“我想请问张副院正，我们洛鸢书院去年留校没有回去的学子有多少？”苏半夏开口问道。

“倒也不多，去年留下来的学子有三十一人。”

“他们现在都在学院中吗？”苏黎接着问道。

“都在，今天学院开始招生，老生们还没回来，学院又需要人手，所以今天我都将他们安排去接待新生的事宜了。”

“三十一个人都在吗？”苏黎追问。

“都在，今天早上我还点了名字。”说完斟酌了一会试探着问道，“是不是他们干了什么事情？”

苏半夏知道他心中的担心，出言解释，“那倒不是，想来张副院正应该已经听说永安渠抛尸的案子，我们正在查找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失踪。”

“原来如此。”张子义放下心，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这个案子我是听说了，怎么，死的是两个孩子？”

苏半夏点了点头，“这个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还望张副院正对这事保密。”

“当让，当然。”张子义满口答应。

没有从张子义这里得到线索，苏半夏和苏黎都有点泄气，有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

闲聊了一会，三人起身告别，张子义将三人送到大门口，临别时苏半夏突然问道，“张副院正，是不是所有的学子都住在书院里面？”

“当然不是，很多学子家里都是商贾，家底殷实，为了寻一分安静也会有人住在学院外面。”

苏半夏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学院的学子什么时候正式上课？”

“这两日还在招新生，等到新生招完学院也就进入正式授课的时候了，定的时间是三月十五，也就是五天后。”

告别张子义，回去的路上苏黎问道，“哥是怀疑两个死者是学院的学生？”

苏半夏点了点头，看着苏黎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十七八岁，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家人报失踪，又是两个女的，符合以上的条件的也就是学院的这些学生了。”

苏半夏点头很是满意苏黎的分析，“只是我有些地方没有想通通。”

“是因为三十一个留院的学生都活着，有钱的住在学院外的学子，家底又都殷实，肯定会请佣人，发现自家主人失踪肯定会报案，但是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学子失踪的报案是吗？”

苏半夏笑了，“你师傅是不是干刑案司出身的，都教了你什么？”

苏黎有点小得意，“他可没教我，都是我自己想到的。”

“那你有没有往下想，也可能是佣人作案呢？”苏半夏提醒说。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凶手现在已经逃出来洛城，说不定都已经逃出了洛州。”苏黎顺着苏半夏的思路往下想。

“那为什么还要抛尸呢，要逃得话，反正没人发现，直接逃就行了，等人发现尸体得时候还不知道过了多久，反而吃力不讨好的抛尸。”苏半夏继续问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可能太多了。”苏黎一时间各种猜想在脑中纷至沓来，忍不住的摇了摇脑袋。

“是啊，可能太多，所以现在不是猜凶手是谁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尸体的身份。”苏半夏说完撩开车帘对黄志说到，“我们去刑案司。接着对苏黎说道：“虽然脸部被啃食毁了容，也被分尸，但身体上总会有一些其他的特征，这些特征可能帮我们确定死者生前做过什么缩小排查的范围，也可能直接帮我们确定死者的身份。”

到了刑案司，苏黎直接用令牌命令衙役带着她和苏半夏去了停尸房，黄志则等在刑案司外。

到了停尸房，迎面撞上田洪亮，田洪亮拱手作揖，“苏公子和苏小姐怎么来了。”

苏半夏将来意说了一遍，田洪亮眼前一亮，带着两人揭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尸体已经经过了防腐处理，但仍散发出浓烈的尸臭，田洪亮仿佛不觉，按照苏半夏的要求重新对尸体开始检验。

一个时辰后，三人走出停尸房，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苏半夏和苏黎都忍不住贪婪地多吸了几口，此时已近黄昏，田洪亮将勘验手札递给苏半夏，“手札我已经誊抄了一份，这份就给苏公子了。”

苏半夏接过接过手札道了谢后告别了田洪亮出了刑案司，等上了马车，黄志凑着鼻子闻了闻，忍不住问道，“少爷，小姐，你们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一身的臭味。”

苏黎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就因为看到裸体而羞红的脸此时更加的红了。

苏半夏没有里黄志，只是让他回家。

在车厢里面坐下，苏半夏看到脸色通红的苏黎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苏黎压下狂跳的心脏，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哥，你那个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怪胎。”

“怪胎？”苏半夏敏感地抓着了这两个关键字，突然明白了苏黎脸红的原因，霎时脸色也变得通红，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老师他老人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说着打开手中的勘验手札，其实手札上的内容他都十分清楚，他是和田洪亮一起勘验的。

“根据这份勘验手札，完全可以确定这件案子和七年前完全没有关联，脸颊骨上的啃食痕迹是伪造出来的，只是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看来凶手在仿制这方面很有天赋。”

苏黎也是清了清喉咙，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案子，“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毁容，让我们查不出死者的身份。”

苏半夏点了点头，“看来凶手也并不是个蠢人，最有可能是第一次犯案，才会留下那么多的破绽。”

苏黎拿过手札轻声地念了出来，“……左手中指第一关节，靠近食指处有一层不明显的老茧。”读到这里苏黎抬起头问道：“这说明什么？”

苏半夏抬手做出握笔的样子，“只有经常握笔写字的人这个地方才会形成老茧，就像你们武者因为常年握剑或者握刀，虎口会形成一层厚实的老茧保护手掌。”

苏半夏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苏黎点了点头算是懂了，但仍然说道：“武者因为有内力的滋养，手上是不会形成老茧的。”说着摊开自己的双手放到苏半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