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 第十一章 丐帮还有多少徒子徒孙

白青教训完苏半夏，气也消了大半，带着他到了公房问道，“说说吧，你昨天都去干嘛了，还有你怎么和楚谣那个女人混到了一起。”白青用的这个混字让苏半夏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显然白青不怎么待见楚谣。

认识白青这么长的时间来，苏半夏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发火，显然是因为案子毫无进展让她有点焦躁，苏半夏怕她再次爆发，紧忙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白青听完，冷哼一声，“那个女人向来自以为是。”显然她听话的重点都在苏半夏和楚谣的这段了。

“你们认识？”苏半夏有点好奇两人之间的恩怨，毕竟看白青的态度明显有种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郁结。

说起楚谣，若是把个人恩怨放在一遍，白青还是很佩服这个女人，她是济世堂上一任医师裘大夫的徒弟，也是唯一的一个徒弟，自小就对医药展现出了极高的天分，她十三岁那年裘大夫就对外宣称自己的这个弟子已经青出于蓝，也是那一年开始坐堂问诊，后来裘大夫过世后，济世堂也留给了她，她一边行医治病，一边接济附近的穷人和乞丐，再加上她人美又和善，在洛城留下了很好的名声；至于她和刑案司结缘还要推到五年前，那时候白青没有进入刑案司，刑案司也刚经历过整修，刑案司新统领杜仲在一次查案中遭遇了一个六品武者，那时候的杜仲只有四品，两品之差本来是一场注定落败的战斗，可杜仲却凭着计谋和毅力力斩对方于刀下，但自己也拼到重伤不治，后来城安司遍寻名医无果后，最终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请来了当时刚刚接手济世堂的楚谣，楚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以及胆大心细的用药，竟然将濒临死亡的杜仲从阎王殿拉了回来，从此以后楚谣成了刑案司众人口中的神医，之所以是刑案司而不是所有人，是因为楚谣这些年变的相当低调，济世堂平常出诊坐堂的医师都是她的弟子，只有弟子不能解决的病症才会由她出面，今天能被苏半夏遇到也是纯属巧合。

也是此时苏半夏才知道原来刑案司中还有一位统领杜仲，“杜统领人呢？”

“杜大哥公办去了京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要是他在就好了。”白青提到杜仲时原本黯淡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不是说刑案司的人都是凡人，怎么杜统领和你都是武者？”苏半夏没有注意到白青的眼神，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却被白青无情的鄙视了把，“刑案司历来司承统领和副统领都是武者，刑案司抓了那么多人，不晓得得罪了多少人，要是没有几个武者做底蕴，早被人端了老窝了，我是三品武者，杜大哥是六品武者，空青大人是七品武者。”

苏半夏当年听到过齐玄对武者的分类，天下武者四阶十二品，每阶各三品，二蛋三丫的师傅说自己是八品的武者，现在才知道原来空青竟然也是七品武者，不禁怀疑当年齐玄苏牧说自己这天下天品不出无敌于世有多少吹嘘的成分，“地品武者这么不值钱的啊。”

话刚说完却被白青扇了后脑勺，“你当地品武者大白菜啊，整个洛州才四个地品，除了城主大人是九品武者，空青大人，武刑案司莫也子大人，虎卫军统领谭嗣辰大人都是七品武者，你说值不值钱。”

苏半夏揉了揉后脑勺，还挺疼，赌气似地说到：“我又不是武者，值不值钱我又管不到。”

白青本来侃侃而谈，听到苏半夏这么一说才想起苏半夏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忙岔开话题，“你说尸酒案和七年前的酒坊案子有关有什么证据？”

苏半夏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只是感觉两者有关联。”

白青恨铁不成钢，“感觉可没办法说动青空大人往这方面调查，尸酒案城主府那边已经限期我们半个月内破案，要是你的感觉是错的，不但耽误时间还浪费人手，你最好有足够说服他的理由才行。”

苏半夏低头想了想，要说关联，其实要是能证明浸泡尸体的酒是洛神醉也能算个理由，但是七年前，楚家酒坊还能生产洛神醉,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倒是第二坛酒如果证明是案发之后酿造的洛神醉那就能作为一个强力的理由了，不过如何证明呢，总不能让田洪亮舀出一杯让他品一品这是几年的洛神醉，最后再写上一段酒后感，想想那画面，田洪亮绝对要拼命。想了好一会后，苏半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实在不忍心田洪亮一大把的年纪去尝什么尸酒，真要是出个好歹，这墓志铭也不太好写。

说到墓志铭，苏半夏一直觉得这玩意就是人死了，都埋进地里了，非要告诉看到墓志铭的人：我还活着，还能再抢救下。

“那就每办法了，你要是有兴趣只能自己去查了。”说到这里白青突然一脸正色地说到：“查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就让锦姨把你绑在家里。”也不等苏半夏挣扎，白青接着说到：“第一，每天天黑之前必须回家；第二，不准以身犯险，遇到任何危险必须第一时间逃走。”

白青的话让苏半夏心头一暖，只是在这俨然的天气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脑门上渗出的汗珠。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和我说。”白青扬了扬手中的佩刀，“怎么说我也是刑案司的底蕴。”

苏半夏直接无视了她后半句话，神情有点扭捏地说到：“可以借我点钱吗？”白青则是二话不说的从怀中掏出钱袋，沉甸甸的一份抛给他，想了想又从腰里拿出腰牌抛给他，“这个令牌你也拿着，谁要是不服你就用这令牌，告诉他们你是我白青的人。”

这该死的安全感，让苏半夏觉得白青是不是吃错了药，这是她副统领专属的腰牌，谁不知道刑案司的副统领是个女的，他苏半夏拿着不被人当成小偷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智商，苏半夏虽然这么想可还是把腰牌塞进了怀里，就是很贱……

告别白青后苏半夏再次到了王大海的道观里，这一次王大海连无量天尊都省了，死鱼般地躺在那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这两日，道观的香火堪忧，“来啦，要不要来柱香，三折。”

“海哥，你们丐帮在洛城还有多少徒子徒孙？”

“你问这个做什么？”王大海一脸的警惕。

“想和你做笔买卖，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钱。”

“笑话，我王大海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本钱！”说着挺了挺自己的腰板。

“那好。”苏半夏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做土豪的感觉真不错，“海哥，我需要你们丐帮的徒子徒孙帮我去打探点消息，这是一半的酬劳。”说着将银子放在了案桌上。

王大海立刻来了个鲤鱼打挺，抢过银子，仔细的掂了掂确认了是真的银子后才安心地放进怀中，“没问题，我这就找几个机灵的，你把要打探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再安排下面的人去打探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苏半夏今天刚悟出来的道理，只是当他看到眼前几个老弱病残的时候，他将这个鬼定义成穷鬼，甚至开始怀疑这天下是不是到了大治之世，乞丐什么时候开始只能是缺胳膊少腿的了，豁了口的门牙连说话都漏风，能把他的话交代下去，打探出有用的消息？

可这银子已经花出去了，都进了王大海的口袋，苏半夏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要打听的消息交代了下去，心里也决定了，要是打探不来有用的消息，他绝对不会付给王大海剩下的钱，还是太年轻了，没有风险防控的意识。

道观似乎已经被人忘了，一天的功夫没有一个香客上门，不过王大海有了银子，心情好的很，亲自去城内定了一桌的酒菜带回了道观，他也难的的大方了一会，请了苏半夏一同进餐，只是这酒苏半夏是碰都不碰，自从上次去了常记酒坊，他就发现别人可能是一杯倒，他自己是沾酒跪。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撒出去的丐帮弟子没有传回任何的消息，苏半夏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忍不住问道：“海哥，你实话对我说，你们丐帮的徒子徒孙还有多少？”

王大海似乎心中有愧，犹豫了一会才说到：“你交代的事情那么多，量可不少，我那些徒子徒孙总要花时间去打听，这一两日的时间肯定没啥结果，你要有点耐心，我对我的徒子徒孙们绝对有信心。”这些话也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安慰，他也没有底，因为整个洛城，现在丐帮的徒子徒孙加上他自己在册的也不过五十六人，“这钱不好赚啊。”王大海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苏半夏也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他一下子交代了十多件事情，即使查到了消息，再将这些消息汇总证实，只怕没有个四五天的时间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消息，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孙半夏也只能告辞了王大海往白府走去。

事情确如苏半夏想的那般，连续五天，苏半夏每天早早地赶到道观，到夕阳西下，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倒是王大海那边，前两天还在苏半夏面前转悠，这两天不到饭点不会出现。

消息终于在第六天传了过来，王大海看着手上收到的厚厚一沓卷宗手舞足蹈，这些可都是银子，他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苏半夏会找自己要消息了，这些日子他感觉自己瘦了，心思太重的原因，心里盘算着苏半夏结了尾款后自己要好好地补一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