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 阶梯三 回首、每一步

生日的早晨，枕边无人。

【来我房间】

干净的纸上没有任何小花纹、图案，只有简洁明了清秀的四个字。

拿着这张纸条，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前往房间的路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浪漫得令她感动。

面前是扇微开的门，透露出了一个缝，从外只能看见里面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正要打开，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给抓住。

还未有任何喘息，扑面而来的是他的气息，这熟悉的气味令肖想感到满足。

唇瓣柔软相贴——

似要将她揉进身体般的手臂紧紧禁锢着她，不让她逃离。

怀里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呜咽声，段念急得马上放开了她，打开了灯。

整个世界突然明亮了起来。

眼前的段念眼袋下沉些许，有隐隐的黑眼圈，但是面容上更多的却是担忧。

手臂两端传来他有力的温度。

“怎么了？”很容易听到他声音里的匆忙。

“没……我只是感觉我很幸福。”她眼角有泪水。

段念用手替她擦去泪珠，亲吻了她的额头，“原谅我，宝贝。”

肖想疯狂的点头。

..............

——

下午的房间，窗边的窗帘被拉上。

不透光的房间看电视更有一般风味，但也使黑暗大肆扩张了几分。

窗外狂风呼啸，吹得叶子左摇右晃的，有几个甚至卷入了风的怀抱，被硬推着无力的寻着自己的新去处；还有一些顽强抵着身体被反复拉扯的撕裂感，固执的待在树上，死死的依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然后便出现了广告。

段念与肖想聊起了节目里搞笑的部分。

“段念，我想买这个。”

她指着电视屏幕上明星手拿的化妆品。

段念沉默了两秒，“肖想，你最近买得太多了，用完再买吧。”

一听这话肖想便不高兴了，出于本能立马怼了回去，“那可以囤着嘛！迟早要用的！”

段念的脸已然凝固，俩人的脸都差不多黑了个透。

在接下来的沉默里，肖想用极其有攻击性的眼神盯着他。

段念直视她的怒意，正要起身。

结实的手臂传来了冰冷的温度，好像冷彻了心扉。

转头，那张脸冷漠、冰冷得像看着外来者。

大脑里一句话也憋不出里，不知何物像痰一般卡在喉咙里。

“给我买。”冷傲且疏离。

段念就这样看着她，与她着火般的眸子对峙着。

沉默无意火上浇油。

“段念！”

声嘶力竭的吼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炸开，胸腔迸发出的怒意积聚了所有力量，以自己的最响声应和。

大脑起了火，心里泛了浪。

互相碰撞着，最终——

不可遏制

他选择了离开。

肖想依旧燃着旺盛的火在客厅，段念则落寞的躺在房间的床上。

——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也清楚总有什么在推波助澜。

但大脑始终传来两个字，克制。

于是，克制再到克制，周而复始着。

这一面平静的湖总要发生场聚变的。

——

睁开眼睛，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淡淡的黑暗笼罩着房间。

肖想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专注于余光处。

得到了已料想过的答案。

透明的泪从眼角无声的落下。

静静的抿着张唇，不敢多动一下。

最终泪顺着脸部的线条落于枕头，形成淡淡的小圆点。

胡乱抹了一把脸，起身寻着什么。

怀着沉重的心忐忑的搜索着。

从化妆台到客厅桌上到门口，心一步步坠落下，躺在冰冷的地上。

走掉了，悄声无息的。

肖想瞬间瘫软坐在地上，心力交瘁的流着一行行的泪。

这个屋里，还有他的东西，还有……

除了他的气味。

眼前转为一片黑色，一个人极其憔悴的躺在沙发上，四周幽暗无光，只有电视发散的刺眼的白光。

手拿起一瓶酒，桌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渗入心脾的苦味深深蔓延开。

桌上倒映着肖想脸颊内凹、消瘦几分的脸，碎发肆意的躺在脸上遮蔽着视线，她正双目无神的盯着电视。

结束了，他想。

段念看着肖想新换的黑暗风头像。

这是一个很坏的收尾，没有提前告知，也没有正式说明。

但是彼此谁都明白，都结束了。

暴风雨的来临不是没有预兆的。

无数次的争吵就是答案。

可是，他们不是没有为此做过努力。

他还是做得不够好。

她的脾气也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但那一个底物始终对不上那个活性部位。

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小酌了一口，轻轻放下。

他已经张开了怀抱，她也曾回拥着。

可是，怎么还是……那样？

在那一个熟悉的聊天框里停留，想伸手打字，却想不出什么完整的话语。

最终目光只停留在上面黑色的两个字，段念。

忽地，手机的震动把游离于外太空的肖想拉回现实。

视线下移，不是他。

一下子恍了神，指尖无力的退出聊天框。

是朋友的消息。

问她去不去酒吧。

肖想拒绝了她。

【沙烟：为什么？】

肖想突然怔住了，下意识想说的是分手，可是这样没有消息的别离是算分手吗？没有具体宣告，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肖想：失恋了】

【沙烟：你俩不都好好的么，这是咋了？】

她不知道怎么说。

好想转移话题。

她打字想问她最近她觉得什么动漫好看，打到动漫两字，右手却偏了一点，“正正好好”的打到“dn”上，跳出来的名字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段念。

她的……

好像不是她的了。

重新返上来的疼痛、惆怅再次像狂风暴雨一般要把她淹没。

她努力停止着思绪，却徒劳无益。

心里止不住的为此奉上最真挚的感觉，大脑也一直回忆着他开朗的模样。

心烦意燥的回了声抱歉，独自躺在床上。

试着放空自己，大脑却被回忆填满。

再次坐起身来，打开手机，点开王者荣耀。

心里蓦地空空的。

每一个图标都附着了她的声音，是那一句：“段念，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段念，记得每天给我送金币哦。”

“段念，亲密度提提呗~”

“段念。”

段念，我们……

再一次的忍不住的心悸，肖想蜷缩在床上，整张小脸拧成一块，娇小的背随着抽泣声而震动着。

一个人吃着索然无味的外卖，看着提不起兴趣的爱情片。

机械的不断地向嘴里塞进一口一口的饭菜。

饭桌上也没有鲜艳的、熟悉的颜色，身边也再没有熟悉的人。

一口一口的，却突然流了泪，在嘴里增添一股咸味，咸味与饭菜的味道混乱的交织着，苦皱着眉头，厌恶的将其吐在盘子里，瞬间，哭喊声便再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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